任初榕迈步上前,把小娃抱起来的同时,不着痕迹地抹去眼中泪水,接着话题对宋阳笑道:“就是,小娃一直没有大名,等你回来拿主意呢。”

    “礼。”宋阳直接给出答案。

    小小酥等他起名字这事,胡大人早在信上告知了宋阳,这些天里宋阳不知琢磨了多少遍,始终没能想到一个满意的,直到此刻,竟然想都不想脱口而出。又哪还用想,小娃干脆就是老天爷送给他的礼物,不叫宋礼叫什么?

    “礼?”任初榕脑筋转得很快,一下子就明白了宋阳的想法,点了点头:“还不错。”

    小捕还在抽搭着,但也投入其中,她没去追究宋阳给儿子以‘礼’字定名的本意,只是连起父姓咀嚼着:“宋礼…宋礼…是挺好听,但又好像有点怪。”

    “恩,宋礼。”苏杭忽然笑了:“姓宋名礼字脑白金。”

    宋阳啊了一声,之前还真没想到,名字连上姓,可就跑到谐音上去了,现在再琢磨琢磨,小娃的名字果然还挺‘客气’的。小捕不明所以,转头问初榕:“脑白金是啥?”

    小小酥从初榕怀中跳回地上,拉起嗓子,得意洋洋地给两位姑姑唱出了一个调子:“今年过节不收礼啊……收礼只收脑白金。”

    不用问,这是跟他娘亲学的,有一阵子苏杭哄儿子睡觉时就哼这歌来着。

    公主郡主全都傻眼了,宋阳则哈哈大笑,摇头道:“不成了,再想新的,不能叫送礼。”

    小小酥还想再唱两遍继续出洋相,结果被苏杭给按住了,同时苏杭对宋阳道:“小小酥的名字,我不久前想到一个。”

    宋阳饶有兴趣:“说来听。”

    苏杭并没急着说名字,而是转目望向了公主和郡主:“但是这个名字,不知会不会和中土礼法有冲突,这些我不是很懂的……”

    宋阳还记得她是学英语的,闻言笑着插口:“不是宋理查德吧。”

    苏杭歪头看宋阳,一笑。一如当年,两人在那座木匠搭起的游乐场中相见时的模样。苏杭还是苏杭,面对宋阳这个唯一的同类时,目光里满满的欢喜与珍惜,只是她没有表现得太充分,为了照顾筱拂和初榕的心情。

    一笑过后,朱唇轻启,苏杭说出了两个字:“宋阙。”

    筱拂和初榕都愣住了。

    ‘阙’,来自另个人的名字,老人、亡人,南理镇西王。

    战前与儿郎们约定见了阎罗不磕头、死前大笑传令全军‘不理生番、杀燕贼’的镇西王,任阕。

    苏杭笑了笑:“他的事迹,他最后一战的种种,我听过,所以……”来自千年之后的年轻女子,苏杭藐视这整座世界,但她并非铁石心肠,南理在平州的最后一战让她动容,镇西王这个老人让她动容。

    这世上,能让苏杭动容的人,实在很有限。

    任初榕很用力的点头:“这个名字,很好听。”

    筱拂把小小酥接到了自己手中,软软暖暖的、叫做宋阙的小家伙,抱在怀里,又让她忍不住流泪。

    宋阳望向苏杭,两人相视,不用多说什么的,彼此送给对方一个笑容。

    但很快,宋阳又想起另一件事:“平州一战,还有人幸存?”

    若非有人生还,苏杭也不会知道那场大战的细节,又何谈动容?

    不等苏杭回答,小捕就擦掉眼泪,努力笑着回答:“有一个人回来,伤得乱七八糟,但总算还活着…他说,或许是自己长得实在太丑,生番都不稀得吃他!”

    宋阳哈的一声大笑,但眼眶泛红,也想流泪。

    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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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五六章 觉悟

    秦锥竟然还活着,真正是出乎意料。

    平州一战镇西王以死明志,不论生番来不来他都要舍身报国、只求黄泉路上见到故人无愧。以宋阳对秦锥的了解,镇西王若求死丑汉子也绝不会独活。事实也的确如此,那场恶战里,秦锥始终追随大帅左右,直到杀得脱力,摔倒在战场上沉沉昏厥过去。

    待秦锥苏醒过来,恶战早已结束,生番散去不见,在他身边只有尸山血海,死一般的沉寂。秦锥没能找到镇西王的尸体,一路挣扎着勉强进入深山,此刻伤势未愈,正在山坳中修养。

    天大喜讯。

    宋阳抱过小小酥笑道:“预备好巧克力,跟爸爸送礼去!”随即迈步走进山坳深处去探望秦锥。

    秦锥回到山坳的时候,琥珀等人已经赶赴高原了,山坳中虽然也有名医,但他本就有一身旧伤,这次新伤引发旧患,病症着实不轻,现在还远远没有痊愈,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,半睡半醒,他根本不知道宋阳回来了,是以见到宋阳时,丑汉子脸上略显迷茫。

    盯住宋阳看了片刻,秦锥才回过神来,问道:“你不是在大燕?”说着,他露出个丑陋笑容:“我还想着等伤好了就投南火帮你打仗去,没想到你倒先回来了。”

    笑声虚弱,但那份豪气不改,一如当年青阳选贤时,他置身高台向城中百姓展示一身伤疤、解说西关战事时的威风。

    宋阳把儿子放下来,暂时没话说,拉开被子替秦锥检查伤势。小小酥以前从未见过秦锥,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丑陋可怕的人,小脸骇得煞白,不过他倒是还记得阿爹的‘送礼’吩咐,坚持着摸出块巧克力放在病床上,这才一溜烟地跑回到娘亲身边,嘴里一个劲地小声念叨着‘吓死我了’。

    宋阳这边则喃喃咒骂着庸医误诊……尤太医的传承,岂是其他的大夫能够比拟的,其实之前大夫对秦锥伤势的处理,已经算得是上乘手段了。

    把秦锥身上的绷布一一撕去,宋阳亲自动手打来清水帮他洗掉原来的药物,又配上了新的药物,好一阵忙活之后,宋阳拍了拍手,端详着秦锥的脸,长长出了一口气:“身上伤得不轻,不过幸好脸上没伤,总算没破相。”

    秦锥被他气乐了,旋即气息岔走,开始剧烈咳嗽。

    宋阳不理会,径自向下说:“南火的战事我暂时不管了,你要还想打仗…有个埋伏燕顶的机会,你跟我走不?”

    秦锥一听眼睛都亮了,努力止住咳嗽,费力问道:“好像上一次那样?”

    上次在燕子坪伏击燕顶,就是秦锥帮他设计的埋伏圈,宋阳眉飞色舞:“差不多。”

    秦锥哈的一声笑…就笑了一声又开始咳嗽:“算、算、算…”

    宋阳笑:“算了,你不去了?”

    “算我一个!”秦锥咳着,笑着……劫后重生、劫后重逢,秦锥与宋阳不提劫数,只说杀人。

    山坳众人还不知道宋阳的计划,现在提到了此事,宋阳着人把丰隆、左丞相、杜大人都请来,原原本本说出自己的打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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