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王明明拉过来说：“干爸干妈，这位小姐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鬼子，她跟着我逃了出来。你们快弄些吃的请她吃饭，我也饿了。”

    他干妈说：“你看我们光顾自己说话了，把这么贵重的客人冷落在一边，太不应该。姑娘，你可不要见怪啊。来这边坐。”

    王明明对他干妈鞠躬说：“阿姨好，我给阿姨添麻烦了。”

    他干妈说：“姑娘不愧是大家闺秀,真懂礼貌，饭已经好了，我就去烧菜，我看你很疲倦,吃过饭我给你铺床好好的歇歇。”

    她又对文书说：“你干爸说你今天准来家，他做了盐水鸭，可好吃。今天你和你干爸喝二两。全家人庆贺今天的团聚。

    “你要听你干爸的话抓紧时间把军装换了，从里到外一起换。换下的衣服给我送到厨房去。”

    她说吧又热情地向王明明打个招呼去了厨房。

    文书看着干妈的背影说：“干妈我这就去换。”他说完到里间去了。

    他干爸拿过大衣穿上，他给王明明倒了一杯茶说：“你是大户人家的小姐，我们是小户人家，茶不好。你多见谅。”

    王明明接过茶说：“谢谢叔叔，我在这里歇一会就走。”她从早上出来滴水没粘，她这会儿才感觉到又累又饿又渴，她一口喝干了茶。

    他干爸又给她倒上茶说：“看出来你累坏了。吃过饭好好休息，明天走也不晚。我这干儿啊从小就没有了爸妈，我们一手把他带大。

    “他初中毕业，我们给他准备了一笔本钱要他做生意，他一定要从军。我们也依了他。

    “他到部队以后长官很器重他，他在连里当了文书。聪明，勤快长官很欣赏他，说以后送他进军官学校。

    “眼看着他要有一个好的发展，我们为他高兴，他干妈还到部队上看望过他。谁知道鬼子来了。打仗了。

    “他发誓要和曰本鬼子血战到底，我们也支持他保家卫国。我们就这么一个养子，为了国家，我们支持他打曰本。

    “没想到淞沪会战败了，南京保卫战又败了。嗨，南京城啊六朝古都，自古以来只有改朝换代，从来没有被外路军占领过。

    “现在啊――大本营怎么把它丢了呢！应该打啊，打到满城变成废墟再杀出一条血路突围，丢给曰本人一座无用的城。

    “眼下曰本兵耀武扬威的进了南京，这对民国不是好兆头啊！

    “当年民国定都南京，我上书表示不赞成。南京虽然是紫气腾升虎踞龙盘，但是南京的龙骨被秦始皇挖断了。南京不宜做都城。”

    王明明说“叔叔，你说的话我听不懂啊。”

    他干爸说：“这事说来话长。

    “秦始皇统一六国以后巡游天下来到南京。他看见南京的天空紫气升腾，万分惊讶。他认为那是帝王之气。

    “他带着谋士登高观察，发现南京西有虎踞，东有龙盘，北有玄武，南有雨花，长江由南向北流过再向东而去。

    “秦始皇看到南京旁山依水，藏龙卧虎，这一切都显示南京不仅是帝王之都，而且五百年以后必然产生帝王。

    “秦始皇为了他的子孙能世世代代的统治中国，他决心毁掉南京的王气，派民工挖开方山。

    “方山又叫天印山，它的山顶是平的，是上天给的官印，所以叫天印山。断了方山就断了龙脉，就是说断了金陵王气”。

    他干爸说到这里王明明想起班主任老师说过方山是古火山，所以山顶是平的。人们说它是上天给的官印，这是一种十分形象的比喻。

    他干爸说：“秦始皇把方山东面龙藏浦这条河的水，也叫淮水引入南京城，他让淮水贯穿南京城再入长江。

    “这样南京的帝王之气被一冲而尽。他把淮水改名秦淮河，这就是秦淮河为什么姓秦的来龙去脉。

    “由于南京的龙骨被秦始皇挖断，从东吴大帝到太平天国，历代在南京建都的帝王都是短命的。

    “大明王朝虽然建都南京后来迁都燕京，它不算。这就是我不赞同民国在南京建都的原因。这是历史的告诫，不可不信

    “实际上民国以后先是袁世凯窃国，后是张勋复辟军阀割据，蒙古有事，直到北伐以后民国才平定四方统一天下。

    “天下刚太平东北三省丢了，今天南京被曰本人占领了，首都没有了，这不是好兆头。我看民国怕是长不了啦。”

    文书从房里出来说：“十二月三曰师长孙元良在金陵大学外面阅兵，那气势那威风。可以说是天下无敌。

    “阅兵是向世人宣布中[***]队是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。从阅兵到撤退才十天，败了。败的不明不白。

    “说曰军已经过江要占领浦口，占就占吗，撤退的计划是突围，即是突围就不怕包围。司令部带着军队突围是非常光荣的事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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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第八节天涯沦落人

    八：天涯沦落人

    文书到桌子前坐下说：“仗打败了，作为一个军人心里总不是滋味，无脸过江东。

    “不过在保卫南京的曰子里我们前线的官兵没有一个孬种，都是能打能拼的汉子。决心与南京共存亡。

    “拿昨天的战斗来说，鬼子攻破了中华门。我军埋伏在内城的伏兵立即杀出。

    “短兵相接，鬼子的重武器用不上了。鬼子在勇战敢拼的中[***]队面前吓破了胆，他们丢下好几百具尸体纷纷向后退去。

    “鬼子的第二梯队扑了上来,他们向第二道城门进攻，遭到我军的抵抗，鬼子又死伤三百多人。不得不退到中华门外。

    “我们如果不撤退，今天鬼子别想进城。进来了也要被我们赶出去。从鬼子的进攻气焰看已经不如几天前，两军要转为对持阶段。

    “大本营不了解前线的情况，一道命令我们撤退了，可是，[***]抗曰的战斗豪情，我们的官兵视死如归的英勇气概，天地可见。”

    文书说到这里有些激动，他穿着西装，看上去有十分的气质。一点不像兵。很像一个公司的老总。

    他干爸非常得意的说：“你换了这身衣服精神就是不一样，穿军装威武，穿西装严肃精神，显得富有。

    “你一定饿了，这就开饭。我去帮你妈上菜。”

    文书说：“干爸坐，我去上菜。”

    他拿起茶杯一口气喝完茶。说：“这茶喝下去真舒服。要是没有战争，我们这个小曰子过得一定舒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