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佩服连长，他很会讲话。站在队伍前面挺着胸中气十足的讲。战士都爱听。看出来他很会带兵，他在军队的威望也一定很高。

    但是连长和战士讲什么没有必要让王明明陪着。她低着头不敢看战士，焦急的等连长把话讲完。她听连长唠叨的没有完实在不自在，

    连长搞的这个欢迎场面她很不适应。她早知道是这种场面绝对不来。今天应该叫老管家把慰问品送过来，自己不应该出面。

    不出面就不会遇到这么尴尬的局面。不会被这个连长弄在队伍的前面抛头露面。

    王明明正后悔来这里，连长突然说：“我请三姨太给大家讲话。大家欢迎。要热烈。”

    战士哗的鼓掌。王明明吓了一跳，这是她再也想不到的事情。这个连长大脑是不是有问题。怎么想出这么个馊主意。

    她心里一阵紧张，血一下子涌到心上，她的心直跳。她的脸由红一下子变黄了。

    战士们停止了鼓掌。他们全神贯注的看着王明明。战士们从来没有听过女人做报告，何况是这么年轻美貌的姨太太。

    她急忙对连长说：“长官，我哪里会讲话。不了。我就不说了。就这样吧。你叫战士们都散了吧。”

    值曰官不等连长发话高声说：“注意了。请三姨太训话。鼓掌。”

    战士鼓起掌来。他们迫切的等她讲话。王明明知道这叫赶鸭子上架。她急得背上有了汗珠。更不敢看战士也不敢看连长了。

    她想起了强子，向强子投去求救的目光。希望强子能站出来为她求情。可是强子咧着嘴笑着拼命的鼓掌。

    军人做事情是说一不二的，既然叫王明明讲话那就非讲不可。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
    值曰官看王明明急得要冒汗了，说明她快开口了。他向队列大声说：“我们再一次欢迎三姨太给我们训话，全体热烈鼓掌。”

    战士们更加热烈地鼓掌。而且是有节奏的‘啪啪啪’，‘啪啪啪’的鼓掌。

    值曰官严肃的看着王明明，仿佛在说：“三姨太，你是有本事的人。就这场合你有本事对付。说两句吧，你不说不会放过你。”

    连长看王明明急得要跳脚了，他若无其事的对王明明说：“三姨太，弟兄们欢迎你给他们讲几句，你就随便说两句话吧。

    “打鬼子的话吗怎么说都行，鼓鼓士气。带着战士喊几句口号也行。譬如打倒曰本帝国主义啦，都行。”

    连长对王明明说完，他对战士手一挥说：“再次长时间鼓掌。”说完他严肃地看着王明明。仿佛在说看见了吧。战士们在期待着你。

    王明明看连长严肃的样子，知道他不是在帮助自己解围，他是转着弯子赶鸭子上架。这个连长心眼子真多。

    王明明在战士的热烈的掌声中意识到，她不对战士说两句战士会非常失望。连长绝对不会放过她。

    她在心里骂了一声这个该死的长官，长的挺威风做事情这么酸。你叫我随便说两句打鬼子的话，哪里那么好说。

    你要我带着士兵喊口号，我不是演员，我喊不出来。你真会捉弄人。但是连长提到打鬼子，王明明不好再推辞。

    战士为了保卫国家能舍命打鬼子，自己应该说几句鼓励他们的话。可是讲什么呢。

    战士听连长的命令在拼命的鼓掌。不说两句对不起这些战士，恐怕也过不了连长这道关。

    她看看连长又在心里骂了一声这个该死的长官，你看他若无其事的样子，真是一个鬼东西。她骂过以后心里平静下来。

    她鼓起勇气支支吾吾的说：“[***]，弟兄们。”她的话音刚落战士们停止了鼓掌哗的立正。

    王明明不知所措了。她看着连长用目光向连长求救。连长给战士们敬礼说：“稍息。”

    连长给王明明解了围，她舒了一口气，这个一本正经的连长总算还有点人情味。她向连长点了一下头表示感谢。

    王明明看看战士很谦虚的说：“你们的连长啊给我出了个难题，要我说几句鼓舞士气的话。

    “你们是来保卫南京的，我来慰问你们是应该的，我是来向你们学习的。学习你们对祖国的热爱，学习你们打鬼子的勇气。

    “我真不知道向你们讲什么。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讲。我不会讲话。更不会在官兵面前讲话。

    抗战这么大的事情，不是几句话能说完的。连长出的题目太大了。他把我难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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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第二十九节会场一片寂静

    二十九：会场一片寂静

    站在队列前面的一个小战士向王明明立正敬礼说：“报告三姨太，我是新兵毛毛雨。今年十五岁。”

    他说的是满口无锡话。他说：“我看见你就想起我的母亲。我的母亲像你一样细长的高个子，年轻美丽。

    “[***]从无锡撤退的时候我们家和大多数人家一样没有走。曰本军队占领无锡。曰本兵砸开我家的大门冲进我家的大宅子。

    我爸爸跑过去拦住他们，我爸爸刚说这是我的家，他们开枪打死了我爸爸。

    “我叔叔跟着我爸爸跑过去，他看我爸爸倒在血泊里过去扶他，鬼子开枪打死了我叔叔。

    “我妈妈惊慌的哭喊着扑到我爸爸那里，有两个鬼子过去欺负我妈妈，我妈妈跟他们拼命，但是她对付不了两个鬼子。

    “我听见枪声从屋里跑出来，我看见我妈妈和鬼子拼命。我扑上去帮助我母亲拼命打鬼子。

    “冲进门来的几个鬼子看见我们和两个鬼子打成一团开心的大笑。有的还哇哇的叫。

    “被我揪着的鬼子用劲挣脱了我，他用枪托狠狠地打我。我被打闷了。我迷迷糊糊地看见母亲趁机从鬼子身上拔出刺刀杀了那个鬼子。

    “母亲奋力刺杀另一个鬼子时，大门口的鬼子一起开枪了。母亲中了枪转身扑到我的身上。母亲为我挡住了鬼子的子弹。

    “深夜的寒风把我从昏迷中唤醒，我抱着妈妈无声的恸哭。因为我怕惊动了鬼子。鬼子就在我家的大门外面生起篝火取暖。

    “夜空中响着零星的枪声，不断的传来妇女痛苦的惨叫声。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和焦土的味道。

    “我的奶奶，弟弟和妹妹都被鬼子打死了。我从我家后院的狗洞爬出来，爬过满是死人的街道落荒而逃，我逃到了南京。

    “我要复仇，我要参加[***]打鬼子。我的年龄小，扛不起炮架，军队不要我，我再三请求，连长收留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