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小飞惊讶问道：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
    陆云离将昨夜发生的事说了一遍，吴小飞立刻向外跑，陆云离也在后面跟着。枪嗔，和两位长老站在场地中央，四周围着教众。轩奇武在前面大声说：“我轩某虽然不是圣贤，做事难免有些过失，可我自认为待你们还不错，为何要行刺于我。你们且说出我该死的理由，若是大家都觉得理由充沛，我在你们面前自行了断。”

    其中一位长老名叫张晓，朗声说道：“教主此话可当真？”

    轩奇武：“大丈夫一言九鼎。”

    张晓是位年纪四十上下男子，外表斯文，身材细高。朗声说道：“轩教主为何要与西北王为伍，白白葬送我圣玄教许多弟兄？”

    轩奇武：“你是说在逍遥林和天绝山两次战斗中那些人吗？”

    张晓：“正是。不知教主安的什么心，还要与西北王同行，争夺那阴山的传世宝藏，是要将圣玄教带入万劫不复之中吗！”

    轩奇武：“既然你这么说，那我今日就将话摊开了说。七星的死我有责任，是我用人不当，让端木山钻了空子，导致催命和七星尽损。逍遥林一战，六艺死伤大半，四兵折损一人。与蓝吉一战，四兵只剩徐林一人。我身为教主，却有责任在身。”

    张晓大声说道：“若是长次下去，圣玄教必定会葬送在你手中。”

    轩奇武大声对众人说：“我们圣玄教创教以有百余年，四十多年前那次血雨腥风后，教中人数锐减到只有区区三十七人，寻到这隐秘山谷中定居下来。在这山谷中除了相互切磋武艺，种田务农，自给自足，生活如野人一般。历经三位教主传承经营，落到我轩某肩头。我与西北王吴天少时便相识，他胆略过人，为人仗义。后来我出任教主一位，主张修了这条长长隧道，为了以防相互间反目，或者敌人借此攻入教中，便在隧道中修了九十九道铁门，随时可以关闭，任他千军万马也攻不进来。自从隧道修好，圣玄教的生活发生改变，我们教中所有人都有锦缎衣服可穿，出入方便，房屋也修建的更加宽敞高大。并且可以专心研习武艺，不用耕种。只要我们这些武学高手时常去教给西北兵武艺为交换条件。我们都是有着一身武艺，也没有将自身绝学相传与他们，只传授一些克敌制胜的普通招法，又有何不可呢？”

    张晓大叫：“这种理由就足以你将整个圣玄教带入地狱中吗？”

    轩奇武：“是不是地狱并非你我说的算，而是各位还想回到刀耕火种的过去，永远做井底之蛙？还是始终与外界联系，知道天下时局变化，与西北王交好，教士兵一些武功便可衣食无忧的生活呢？在场各位都是明眼人，自可以判断是非。”

    双飞客，剑贪刀痴，郑庆洪，陈群义，吴红籍，三位长老，甘医，叶卜，童相五玄中三人，和众多教众都在其中，共三百人。教众中开始有人小声议论，天南拉着地北走到轩奇武身边，大声说道：“天南地北双飞客虽然素来都只听教主一人命令，但是我们二人并非没有独立思考能力，我们这些习武之人只擅长与人相斗，当初见过前任教主带着几十名教众与长老们一起刀耕火种的时候，现在教中许多人也都对那时的情况记忆犹新吧。如今，再也不用过那样的生活，相对来说，为了保证现状不被迫害，我们必须要做出选择。若真是如张长老所言，始终保持孤立，那就对所有势力来说都是敌人。这个世界没有中立一说，非黑即白，除非自身极为强大，无人敢惹。可是圣玄教只是一方教派，势力再大又哪能比得过藩王和军阀的势力。如今的西北王吴天为人仗义，保护一方水土。你们再出城看看，外面生灵涂炭，饿死饥民不计其数，尸体被野狗孤狼啃食。若有人觉得教主的做法有什么不妥可以提出，教主也希望大家积极纳谏。若是觉得按照张晓长老说的做可行，那就站在张长老一边。”天南说完与地北坚定站在轩奇武身旁。

    剑贪刀痴互看一眼，又同时看了一眼枪嗔，头也不回，走到轩奇武身旁。甘医，叶卜，童相三人也是到了轩奇武身旁。陈群义，吴红姬也都到了轩奇武身旁。只有郑庆洪始终与张晓站在一起，因为他也是夜袭中的一人。这时，教众也都纷纷做出决定，大多也都站在轩奇武一旁，只有十几人与张晓一起。
------------

第九十九章 出发

    轩奇武大声对众人说：“我轩奇武对圣玄教众人保证，不论何时，我都会拼尽全力维护圣玄教利益。”众人欢呼。

    轩奇武对张晓，郑庆洪，枪嗔三人说：“你们若是现在想离开，我不阻拦。若是想继续留在圣玄教，我也既往不咎，只是如果再有图谋不轨的举动时，我便不再客气。”而后与众人说：“大家都散了吧。”说完，独自离开。

    张晓，郑庆洪，枪嗔始终站在原地，不知是走还是留。

    陆云离和吴小飞二人顺着隧道回到西平府，这一路，陆云离真的逐个数着铁门，共九十九道。

    出了隧道，便有探子到吴小飞身边密报。吴小飞对陆云离说：“前方探子来报，东陵王带领五万精兵还有三百里便到阴山，北陵王也派出两万精锐与其增援。西南王陈兴动作也是很快，现在已经驻军在离阴山一百里的北胜府。说起来，这陈兴胆子实在太大，只有五万人，却身在西北王和东陵王两军之间，将北胜府城主赵启杀了，五万人全部驻进北胜府，加固城墙，是要以此为据点，以逸待劳。”

    陆云离：“若探子没有误报的话东陵王也算不得长途跋涉，这一路经过东北王地界都没有受到阻碍，在北陵王境内，更是一路畅通。看来此战会是十分艰难。”

    吴小飞将陆云离带到吴天的将军府中，吴天在与邓伟和众位下属商议对策。吴小飞便擅自决定，将陆云离安排在自己房间一旁的杂货屋中。叫人来将屋中清理干净，坐椅床铺全都摆置齐全。

    天渐渐黑了，吴天才与众人谈完。陆云离上前施礼，说道：“吴大将军安好，晚辈陆云离，三年前曾在延城相见。”

    吴天当然对这位让自己女儿朝思夜想之人记忆犹新了，笑着说道：“我当然记得，那时老邓装死，吓得你要和我们鱼死网破。”说着“哈哈”大笑。

    陆云离也是笑道：“那时鲁莽，还请吴将军包含。”

    吴小飞在一旁说：“爹，我叫人准备了好酒好菜，你和我俩一起吃吧。”

    吴天是最了解吴小飞性格，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假装有事不去。吴小飞再三央求，吴天无奈，说道：“只一会，近来军事繁忙。”

    吴小飞痛快答应。三人在吴小飞房中用餐，席间，吴天问陆云离三年间发生的事。陆云离也毫不隐瞒，说出三年间苦练刀法，与蓝吉携手失败，掉落悬崖，学得刀法剑法。只是把灵境寺一战失了冷碧瑶，又独身一人去救冷碧瑶之事略过不提。吴天只是在一些细节上问起，大多时候都是陆云离在说，似乎这一切都早已想找个人说出。吴小飞也是在一旁听得入神，这些话陆云离都没有和自己说过。

    吴天：“既然你身在这战祸的漩涡中，说说你对这战祸的看法。”

    陆云离：“战争本就是因人贪念而起。说起阴山传世宝藏，不知是什么东西引得东陵王千里迢迢赶来，兴师动众。东陵王背靠东海，少一方隐患，还常年与琉球，东瀛，高丽一些附属国做生意，黄金白银都可堆成山。田地也是肥沃，人口稠密，兵多将广，百姓生活富足。这样一个如此有作为的藩王，怎么会为了区区一个宝藏而兴师动众，搅扰天下呢？”

    吴天：“原来你也注意到了这一点，许多人都说是为了其中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，神兵利刃或是其他。”

    陆云离：“我心中也是揣测了无数次，都是想不出。除了金城天子的宝座以外，东陵王还有什么渴求的吗？”

    陆云离心中有一个答案，却是只有神仙传说，人间不可有的东西。吴天没有得到答案，心中有些灰心，起身要走，吴小飞陆云离出门相送。吴天本以为这位少年会有些与常人不同的答案，有些失望。

    二人目送吴天，陆云离突然说话：“那吴将军认为是什么？”

    吴天止步，回头看陆云离，说道：“你我心中都猜测的是不可信的传说，可是东陵王这样兴师动众，不得不叫人猜忌。”

    陆云离：“这世间万物并非只有你我眼见这些，广阔天际，更是出现什么也不足为奇。”

    吴天看着陆云离，自己起初并不相信这人，派出不知多少探子打听过陆云离来历和经历。还是有许多不放心，又通过无音会了解陆云离，这才放心吴小飞与陆云离在一起。吴天没有说话，转身离开。

    陆云离在房门前一块空地站定，拔出寒霜剑，使出一套九天流星剑法。又拔出黑炎刀，使了一套蚀天刀法。吴小飞在一旁看的出神。并不是看这两套刀剑招法如何精妙，而是看着陆云离那种认真的神态，心神荡漾。

    深夜，吴小飞一人来到吴天会议房，轻声叩门，推门而入。里面只有吴天一人，看着沙盘，冥思苦想。吴小飞给吴天倒上一杯茶，在一旁跟着看。过了一会吴天抬头看吴小飞，问道：“这么晚来，有什么事？”

    吴小飞：“没什么事，就是看父亲太劳累了，送壶茶提提神。”

    吴天：“东陵王最多还有五天就会到阴山，他手中有传世宝藏的地图，西南王必定会紧随其后。我并不担心他们两方相互厮杀，而是担心着宝藏中金银财宝都只是个幌子，其中有什么神兵利器被东陵王控制，到时对我们不利。”

    吴小飞：“宝藏中有什么无音会的人不知道吗？”

    吴天：“他们并没说不知道，只是说其中物品可用整个江山来换。这个价钱可是任谁都拿不出。”

    吴小飞安慰道：“无音会怕是也不知其中到底是什么，只不过漫天要价，掩盖不知的事实罢了。”

    吴天：“我也是这样希望，可是这无音会在江湖上已经存在三十余年，在他们那里所买到的信息都十分精准，从没出现过半分偏差。这一次他们这样说，也一定有其中的道理。不得不为之重视。”

    吴小飞：“父亲准备如何行动呢？”

    吴天：“阴山地界险要难行，不论哪方，带上数万大军都只能停在山外，即使强行进入，也只能是长蛇队形，行进中免不了受滚石滑落，失足落崖等情况发生。伤亡无法估计。我认为不可出大兵，而是出奇兵，走险路，断其蛇头，那时不论带多少士兵来都是无用。”

    吴小飞：“父亲可想好带谁了？”

    吴天：“我与轩奇武，加上他挑选的几名得力助手便可。”

    吴小飞：“我也想与父亲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