肤浅、僵化、做作。

    还有他那讨厌的弟弟，殷洪。

    殷郊走入黑暗中。

    黑暗中的一丝光线，引导他进入试练房。

    唯有全身心激发自己内在的能量，冲破自己的极限，那一瞬间的窒息感，才是让殷郊喜欢上道法修炼的全部理由。

    “哥哥！”

    一声响，将殷郊从沉思中叫醒，他的面前是弟弟殷洪，殷郊慌忙转头，见不远处满是欢呼雀跃的人潮，接着，他的听觉，思维才恢复过来。

    “啊！依次进入试练房的殷家二少，表现卓越，两位的道法居然提升到了‘壬赤’（第14级）的水平，青少组头名再次被刷新了。”现场传来播报的声音。

    ‘壬赤’？好像很了不起。

    殷郊突然笑了。

    真是可笑既可怜的众人呢。

    萧升：“我在想，如果这是最终的结果，那么青少组魁首的头衔要给谁？”

    曹宝：“让兄弟两个再比一场。”

    菩提道人：“我赞成，真想看看兄第手足相残的戏码。”

    萧升：“……”

    曹宝：“别急，今天还有一个高手没出场。”

    连续几个道士的出色发挥，使得现场气氛达到了顶点。

    接下来申公豹的出场预告，给围观人群浇了一盆冷水。

    广场上，密密麻麻的人群先是陷入沉寂，接着骂声、抗议声此起彼伏：“别让妖气污染了神圣的试炼房”、“为死去的战友祈福，我们不承认‘异人’”、“我要杀了这个杂种”等等，其他的更加粗鄙，就不一一列举了。

    曹宝与萧升也反对申公豹来参加青少组的对决。

    曹宝：“一个身心还未成熟的‘异人’，让他来试炼是很危险的事。”

    萧升：“我在昆仑山外听说过许多‘异人’修炼道法的悲剧，修炼道法会给‘异人’的身心带来巨大损害，很不容易。希望现场道友们稳定情绪，多给申公豹点鼓励吧。”

    不过现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要鼓励申公豹。

    菩提道人倒是难得的沉默，他心里琢磨着，元始天尊为何会收一个‘异人’为徒，是做一个宣扬普度众生的政治秀？可这样是会毁掉申公豹的人生的。

    安静的通道内，申公豹将走向试炼房。

    临走前，杨戬同他握了握手。

    “好运。”

    当申公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，杨戬叹气：“他怎么满手都是汗，如此紧张。”

    经过黑暗，走入试练房，申公豹没了恐惧和紧张，他找到了失去很久的感觉。

    失去的是一种怎样的感觉？

    难以形容。

    像他第一次跟着元始天尊走入试练房的感觉。

    他的心底，有一股蠢蠢欲动的气在流动。

    不，不是气，是一个活物在微弱地蠕动……蠕动。

    那是一只野兽。

    申公豹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，暗藏着一只野兽，它在时刻等待着机会，将申公豹吞食掉。

    野兽的苏醒，连同申公豹昔日遗失的记忆，片段般出现在他脑海里。

    这种奇特的体验，申公豹已不是第一次，也不是第二次感受过了。

    有许多次，只是次次都被他遗忘了……

    同时，在试练房外，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。

    在若干年之后，这件事情的目击者可能会忘记今天，殷郊、殷洪、杨任、金吒、木吒等人的惊艳表现，也可能会忘记之后天才杨戬的表现，但他们不会忘记接下来发生的两件事。

    申公豹试炼的同时，试练房顶部的文字，通过感应，显示出受试炼的道士所达到的道法等级。

    当下，试炼房顶部文字是“癸紫”（最初级），并且稳定了数秒钟。

    现场一片讪笑声。

    接下来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，试炼房顶部文字，竟然出现剧烈的变动。

    通过肉眼或化物镜，昆仑山所有人目睹了“癸紫”的“癸”罕见地跳动起来，“癸”变成了“壬”（第8级）、几乎眨眼之间，“壬”一跳，成了“辛”（第15级）字，众人哗然，没有人看好申公豹，他们用嘘声质疑试练房测试的精准性。确实，试练房顶部文字所反映的道法等级，正常之下不会呈现如此剧烈的变动。

    不寻常的变动还在继续着，“辛”一跳换成了“庚”（第22级）。

    现场主持台也开始躁动。

    萧升：“这是什么情况！阐教道士在成年之前，修炼到“庚”这一层级就应该暂缓修炼，再过了他们的身心会承受不了而发狂的……请各位道友冷静下来。”

    曹宝：“先不论道法，单看这样剧烈的跳动……应该让申公豹中断试炼，他的身体很难扛得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