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前，杨戬同他握了握手。

    “好运。”

    当申公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，杨戬叹气：“他怎么满手都是汗，如此紧张。”

    经过黑暗，走入试练房，申公豹没了恐惧和紧张，他找到了失去很久的感觉。

    失去的是一种怎样的感觉？

    难以形容。

    像他第一次跟着元始天尊走入试练房的感觉。

    他的心底，有一股蠢蠢欲动的气在流动。

    不，不是气，是一个活物在微弱地蠕动……蠕动。

    那是一只野兽。

    申公豹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，暗藏着一只野兽，它在时刻等待着机会，将申公豹吞食掉。

    野兽的苏醒，连同申公豹昔日遗失的记忆，片段般出现在他脑海里。

    这种奇特的体验，申公豹已不是第一次，也不是第二次感受过了。

    有许多次，只是次次都被他遗忘了……

    同时，在试练房外，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。

    在若干年之后，这件事情的目击者可能会忘记今天，殷郊、殷洪、杨任、金吒、木吒等人的惊艳表现，也可能会忘记之后天才杨戬的表现，但他们不会忘记接下来发生的两件事。

    申公豹试炼的同时，试练房顶部的文字，通过感应，显示出受试炼的道士所达到的道法等级。

    当下，试炼房顶部文字是“癸紫”（最初级），并且稳定了数秒钟。

    现场一片讪笑声。

    接下来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，试炼房顶部文字，竟然出现剧烈的变动。

    通过肉眼或化物镜，昆仑山所有人目睹了“癸紫”的“癸”罕见地跳动起来，“癸”变成了“壬”（第8级）、几乎眨眼之间，“壬”一跳，成了“辛”（第15级）字，众人哗然，没有人看好申公豹，他们用嘘声质疑试练房测试的精准性。确实，试练房顶部文字所反映的道法等级，正常之下不会呈现如此剧烈的变动。

    不寻常的变动还在继续着，“辛”一跳换成了“庚”（第22级）。

    现场主持台也开始躁动。

    萧升：“这是什么情况！阐教道士在成年之前，修炼到“庚”这一层级就应该暂缓修炼，再过了他们的身心会承受不了而发狂的……请各位道友冷静下来。”

    曹宝：“先不论道法，单看这样剧烈的跳动……应该让申公豹中断试炼，他的身体很难扛得住。”

    菩提道人：“……”

    “庚”一跳换成了“己”（第29级）。

   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。

    大家已经惊呆了。

    “己”一跳换成了“戊”（第36级）。

    “戊”毫不犹豫，跳转成了“丁”（第43级）。

    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在见证着历史。

    唯有菩提道人脱口而出：“这不可能。”

    是啊，这不可能。

    在黑暗的试练房里，申公豹睁开眼睛。

    黄龙真人就在他的眼前：“傻徒弟，我是问你要不要修炼道法？”

    申公豹猛地点点头，他的眼里，黄龙真人身后的桃花林落花翩翩。

    几乎不到一个眨眼的功夫，黄龙真人身后的桃花林转变成了正飘着水气的瀑布。

    黄龙真人又问了一句：“傻徒弟，我是问你要不要修炼道法？”

    “当然要！”申公豹想要回答，可他说不出话来，他看着黄龙真人身后的瀑布转变成了落叶偏偏的树道。

    黄龙真人问：“傻徒弟，我是问你要不要修炼道法？”

    黄龙真人身后的落叶林转变成了远方矮小的雪山。

    黄龙真人还问：“傻徒弟，我是问你要不要修炼道法？”

    ……

    “师父，我现在就可以开始修炼道法了？”

   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申公豹身后传来，他一转头，看着多年前的自己，一脸稚气与生涩。

    黄龙真人朝着多年前的自己，伸出手来：“你完全没有问题的，跟我来。”

    多年前的自己，快步奔跑跟上了黄龙真人。

    一直在旁观的申公豹，正想跟上他们，可他才意识到自己是无法移动，也无法说话的。

    申公豹看着黄龙真人与另一个自己从他的视野里变得越来越小，他周边的景物，也在高速变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