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澜叫道:“怎么可能?那你师父岂不是神仙一般人物?武功高得没边。”
端木蝶道:“那要看跟谁比了。普通人如你,眼中看来,我师父自然神仙一般。可是在真正的大师眼里,其实也没什么。”
方澜满心失望“世上高手怎么如此之多?亏我还想跻身十强,与天下英雄一较长短呢?如今看来,真是井底之蛙,夜郎自大了。师父说得没错,天下大着,高手多着,不入江湖,不知卑微。”伤心之余,亦激起满腔豪气,武道如此精彩,此生若不登顶,枉存一世。
端木蝶笑道:“你有自知之明最好。方才你与我说,有许多事要做,说来听听?”
方澜笑道:“我说出来你不要笑我。第一首要之事,自是寻无量门报仇,找回场子。这一次少爷栽在无量门手里,吃亏受伤,小命差点不保,不连本带利找回来,一辈子是不会快活了。其次嘛,我也想趁着年轻,去江湖上走动走动,十年八年的,混个功成名就,衣锦还乡。第三,那是我终极目标,以武证道,败尽豪杰,斗遍宗师,也学那前辈高人,搏个独孤之名。”
端木蝶咯咯笑道:“你想学独孤求败,无敌天下么?嘿,心比天高……”下面四个字她顾及方澜面子,强忍住没说。
方澜红着脸道:“都说了不许笑,你还笑?人家当你是自己人,才与你吐露心声,你却来笑我,哼!”
端木蝶见他气恼,笑道:“好吧,我尽量不笑。傻弟弟,人有理想没错,却也不能这般不切实际。单你第一个目标,便不大易实现。无量门实力有多强,你不清楚,我是知根知底的。薛皓轩一代枭雄,功夫之强,远非你眼下能比,何况他手底还有一帮忠心耿耿,悍不惧死的亡命之徒?别人不说,那古婧菱你是亲自会过的,她功夫怎样,你又不是不晓得。还有苏岚,你也见过,小丫头表面柔柔弱弱,其实真实水准,尚在古婧菱之上。”
方澜沉默不语,自思“蝶姐说得没错,但她一味长他人志气,我可听着不爽。师父传我武功之时,曾经说过,本门绝学,不输天下任何一派,只是练起来艰难无比,正因如此,威力也是层层飞进。譬如眼下,以我二层的玉髓功,已能与古婧菱等人斗个平手,只需再进一步,练到三层,十个古婧菱也不够我欺负。”想起古婧菱,恨得牙痒“死妮子,待我神功一成,早晚与你算账。”
嘻嘻一笑,问道:“蝶姐,古婧菱功夫比之薛皓轩,差别多大?”
端木蝶道:“具体不好回答,他二人同为门主,一正一副,真实实力,当有数倍之差。”
方澜问道:“能差五倍么?”
端木蝶摇头道:“那不能。满打满算,两倍以上,三倍之下。”
方澜点了点头,笑道:“如此就好。”自我安慰“既只有三倍战力,怕他个球?待少爷想个法子,劝得晨姐双修,阴阳既济,突破那三层玄关,揍不死姓薛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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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三回 戏语
想到与秋晨双修,满心期待,忍不住心猿意马,呵呵傻笑,又想“十五日之期转眼将过,须得抓紧时间,治好内伤。只是该想个什么法子,说得晨姐心甘情愿助我练功?她是个精明的姑娘,我若是耍心眼,肯定瞒不过,索性实话实说,挑明了直言相求。”一时欢喜,一时心忧,脸上笑容愈发诡异。
端木蝶瞧得疑惑“浑小子,吓傻了不成?这当口还有心思笑得出来。”
唯有阑夕对他了解三分,笑道:“蝶姐,澜少他肯定又在想什么坏事。”
方澜一声咳嗽,回过神来“你们都别瞎猜了。蝶姐,你是武学高手,小弟今日手痒,便在方家面前,耍几套拳法,请你验证。”
端木蝶来了兴致“那好极了。”指使阑夕搬去桌椅,腾出一片空地。
方澜略整衣衫,缓步入场,说道:“蝶姐,小弟重病之躯,拳法若是使得不对,你多多包涵。阑夕,你要有兴趣,也不妨指点指点。”他既答允收阑夕为徒,便已下定决心,倾囊栽培,此刻叫小丫头见识本门武功,正是第一步棋。
阑夕摆摆手,笑道:“我天生愚笨,可别指望能提什么好意见。澜少,你马马虎虎使上数招,我凑合凑合看上几眼,就这么着吧。”
方澜瞪了她一眼,调匀呼吸,摆开架势,将师父教他那套破碑拳法使开,一招一式,刻意放慢,以便阑夕瞧得清楚。
小丫头嬉皮笑脸,叫道:“澜少,你没吃饭么?手脚软绵绵的,连我都不如呢。”
端木蝶哭笑不得,方澜拳法精微,她一眼便已瞧出,小姑娘不识货,空自起哄,伸指弹出,在阑夕额头崩了数下,笑道:“好好的瞧,不许多嘴。”
阑夕最是怕她,闻言闭嘴,细细体会方澜招式,隐约觉得,方澜攻守转承,俱合法度,自己虽不甚明,却也瞧得心旷神怡。
一套拳打完,方澜收招凝立,大口喘息,阑夕见他额头出汗,取了随身手绢,细细擦去,方澜问道:“小妮子,学会了几成?”
阑夕笑道:“说出来你别生气,半成也没记住。你使得是男子招数,我一个女孩子家,哪里懂了?”
方澜恨铁不成钢“傻姑娘,武学招式练到高深,只求制敌,哪分什么男女?尽可习练。你这么笨,我真是走了眼,以后教你练功,有得气受了。”
阑夕无所谓道:“我是志不在此,练不练功,倒无所谓。”
方澜瞪眼道:“不学武功,别人欺负你怎么办?”
阑夕想也不想“有你保护我啊。”
方澜反问道:“我若不在身边呢?”
阑夕笑道:“那还有蝶姐、晨姐嘛。”
方澜翻了个白眼,苦口婆心道:“阑夕,我不得不与你上一课。这世界上,真正能依靠的只有自己。你蝶姐、晨姐待你再好,将来也会嫁人,难道一辈子与你不分开吗?”
阑夕笑道:“蝶姐我不敢说。晨姐将来却只会嫁你,而我,也会一直赖在你身边,我与晨姐,倒是不用担心分离。”
方澜彻底无语,向端木蝶瞧了一眼,苦笑道:“小丫头油盐不进,我是没辙了。”
端木蝶笑道:“阑夕尚年轻,不必心急,慢慢开导便是。方澜,你刚才使的,可是破碑拳法?”
方澜点了点头“不错,蝶姐觉得如何?”
端木蝶不答,问道:“你既会破碑拳,照此猜测,师父想必便是孙惜时了。他是孙入微后人,孙氏会馆第九任掌门。我真笨,见你使第一招拳法,就该想到的。普天之下,除了孙惜时,又有谁还会这威猛霸道,号称北国第一阳刚的破碑拳法?你拜孙惜时为师,傍上了大靠山,很好,很好。”
方澜从不知师父身份,此时得端木蝶点醒,喜出忘外,笑道:“蝶姐,你说我师父是孙家后人,还是什么劳什子掌门,这倒也没什么。可是我祖师爷竟是孙入微,那就了不得了,他老人家可是民国三大宗师,一身武学惊天动地,连东北王都敬重三分的大人物呢。我小时候的梦想便是成为祖师爷一般英雄,没想到鬼使神差,机缘巧合,真拜入了孙府门下。昔日齐老爷子学画,曾有言,愿为青藤走狗,我跟他一般,亦愿为玉庵走狗。”玉庵老人,便是孙入微别号。
端木蝶嘻嘻一笑,骂道:“贱骨头,也就这点出息。不过话说回来,孙家实力雄厚,遍及大江南北,你与孙惜时扯上关系,以后闯荡江湖,可以横着走道了。”
方澜笑道:“蝶姐,我那老不死的师父,真有这般厉害?”
端木蝶没好气道:“他不厉害谁厉害。无量门号称本县一霸,可是孙惜时吐口唾沫,也能分分秒灭上十几回。放眼县城,除了小笛子背后势力,谁也及不上了。”
方澜问道:“小笛子是谁?”
端木蝶尚未回答,阑夕笑道:“你不知道么?小笛子便是谢惊涤,本县县长啊。他是蝶姐的老相好,因最能吹笛,笛涤又是同音,蝶姐便私下叫他小笛子。不过也只敢背后叫,当着县长面,还是要规规矩矩的。”
端木蝶恼她泄露**,佯怒道:“小妮子,口没遮拦,皮痒欠揍了么?”
阑夕往方澜怀中一躲,笑道:“澜少在这里,我可不怕你。”
方澜笑道:“蝶姐,原来你有心上人了,恭喜恭喜。”
端木蝶脸色一红“别听阑夕胡说八道,惊涤他有家有室,孩子都好几岁了。我与他,只是好朋友而已,别想太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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