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!”小鱼说完,咬着嘴唇,后悔不已,她知道这并不是她想说的。“我是,想谢谢你的关照,只是我现在心里很凌乱,我以为我很优秀,才获得这份工作”

    “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么想,是我处理的不够好,我应该一早就告诉你,由你做抉择,但是我怕因为我的身份,让你我之间的相处不自在”,立言说着停下。“听我说,我只是不想你那么辛苦,总要一个人承担,你的肩膀还太单薄,需要有个依靠,我知道我不一定就能成为哪个依靠,但是我希望是我”

    “雨,雨桥,我没有怨你,我只是觉得自己不够聪明”

    “我――爱――你”雨桥的这三个字已经憋了太久,今天终于第二次说出,如此的清晰、如此的确定、如此深沉。“你不需要聪明,也不需要懂得太多,更不需要明白太多,只要知道有个人愿意为你承担一切。我不希望我喜欢的女人整天为了生活奔波劳累,她应该是洒脱、轻松、自由、快乐的”

    “我下午约了室友去滑冰,我想先走了”,小鱼感觉自己无法应对目前的场景和紧张的氛围,显然雨桥的话已经让她不能自己,她胡乱的找了借口,但是这也是她一贯的表现,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她都会去滑冰。

    “我也不希望你很快就能够给我答案,顺其自然”

    “嗯!”

    “我送你”

    “不用,我坐地铁挺方便”小鱼飞快的逃离了那栋商铺,她思绪胡乱的飞扬,神情依旧慌乱。终于她的泪水决堤了,她甚至错乱的想象刚才是立言在跟她说那些话,是立言该多好,景立言,你到底要我等到什么时候才出现,她在心底疯狂呐喊。一辆黑色轿车一直缓缓跟在她身后。小鱼全然没有发觉的意思,她依旧信步向前,盲目的让她觉得街道如此错乱,但幸好这会是上班时间,道上行人不多、车辆也少。突然小鱼站住脚步,她方才想起,刚才有说去滑冰,对,虽然是句随意的搪塞说辞,但这会她真的很想去,决意后,她朝着地铁口奔去。

    而雨桥在车辆一直默默的跟着小鱼,直到小鱼转向地铁口,他才开车离去。

    滑冰场上她奋力的翩翩游走,一圈圈的滑动,让她有一阵阵眩晕,感觉周遭一切如风驰电掣,她慢慢的沉静下来,似乎脚下不停的滑动,让烦恼快速被甩向了脑后,一圈又一圈,最终她疲惫了,但她不想坐下,只是爬着围栏。滑冰场这个点数人很少,几乎都是学生模样的男男女女。她开始镇静的回忆今天所发生的一幕幕,脑海里像电影按了快退键,一遍又一遍的回想。

    第二天,小鱼很早醒来,她犹豫再三,心里一面想着“递辞职信吧!”,一面又说“一定要这样逃避吗?”,她懊恼于自己的徘徊不定。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去上班,毕竟她要面对的是生活的现实,所以必须为五斗米折腰。一回到办公室,总监便通知她去人事部,出了人事部办公室,小鱼心情释然,但是又感到很无助,她被通知调去国际业务部,负责内务处理。工作几年她都是习惯于跟客户打交道,而且此次调去做内务,也许是好的,可以让她有时间好好沉淀下自己,心里想着,只有加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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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回 木鱼书屋

    第十一回木鱼书屋

    国际业务部是中汉银行的重要部门,小鱼又一轮投入到专业知识的学习当中,一个月下来小鱼感觉自己每天都很机械的重复着同样的工作,业务处理再处理,都是这些,整天堆积如山的单据。话说国际业务部这个部门临近总裁办公室、经营管理部,这天国际业务部的几个同事在议论有关国际部要调来新总监的事情,大家都在猜测着,说新总监是留洋的帅哥,但是传言了好一阵了,却只见刮风不见下雨,慢慢的大家把这件事也不当回事了,抛诸脑后。雨桥很久了,似乎很忙,他只约小鱼吃过几次饭,但是小鱼却从未在银行里看见过雨桥,突然她闪现一个念头,雨桥该不会就是大家所说的留洋回来的国际业务部新任总监?脑海中这个念头一闪现,小鱼心里久久无法平复。她联想了过去的种种,越来越确信这个人肯定是雨桥。经过一番思量,她第一次鼓起勇气主动拨通了雨桥的电话。

    他们约在一个偏僻的咖啡馆见,小鱼焦心的等待着,以前每次的约见迟到的总是她,后来工作了,受影响,慢慢的学会刻意律己,才练出不迟到的优良作风。这次她却不同以往等客户那般满腹正能量,她摆弄着桌上的餐牌,虽然目光落在上面,但似乎什么都没看见,因为她内心一直在思量,经过上次雨桥冲动的表白之后,他们这是第一次再见,开场第一句她该说什么、如何说出口,但她始终想不出合适的语句。

    “这次你很早?”雨桥已然落在在小鱼对面,他并不像小鱼想象的那般,见面会觉得尴尬,他依旧云淡风轻,神态自若。“摩卡,你也来一杯吗?”,其实雨桥一直在奇怪,以前每次喝咖啡,小鱼都是不情愿的,因为她怕苦,不喜欢,这次却主动约他咖啡厅见,让他倍感意外。

    小鱼点头,其实她依旧觉得很苦,只是她并没有打算要喝,所以无所谓。“你说的书店的事情,我觉得是个不错的想法”,其实她最想问的是他是否就是新任国际业务部总监,可是却蹦出这么一句,实在违心。

    “书店已经筹划的差不多了,现在就差两点”

    “差什么?”

    “我不可能经常出现在书屋,需要一个帮手”,他寓意深长的看了小鱼。

    “你的朋友圈可能很少有符合你要求的”,本来小鱼想说你的朋友圈应该都是富二代或高端人士,没人愿意打理书店这种差事。

    “是啊!还有就是书屋的名称还没有确定”

    “名称?这个我乐意转转我不发达的小宇宙”,说完她转着眼珠思考了一下,“叫雨桥书屋多好,诗意、浪漫、简单”,小鱼不由的一阵沉思,说起雨桥这两个字,不仅是**桥的名字,曾经哪个她经过无数次的雨桥,曾经哪个让她流连忘返的雨桥,承载着多少青涩而甜蜜的回忆。甚至在**桥这个名字出现在她的世界中的那一刻,她已感到莫名的亲切感,也许因为这个同名的关联,才让她愿意雨桥频繁的出现在她的生活中。

    “这不是我的名字吗?”

    小鱼终于回过神了!眼里满满的忧伤,“是啊!用你的名字,挺好的”

    “不!我觉得这个太过忧伤,我想要的是只要看一眼,就能传递简单快乐的那种感觉”

    “噢!”雨桥的否定,小鱼突然觉得他是那么一个有主见的人,刚才嘴上说没有确定好名字,也许只是客套,可她还天真的不知趣的发表自己的意见,她感到尴尬,头微微低垂下来。

    “我想借你名字一用,一直想问你可否,但一直又没问”,雨桥并没有说为什么没问。

    “我的名字?”小鱼惊讶的抬起头。“你是说鱼江吗?”

    “不,木鱼”,“我觉得木鱼这两个字有一种跳跃的感觉”

    “木鱼书屋?”,小鱼脸上竟飘过一丝笑意。“你想让我出名吗?”

    “我想过你可能会拒绝,但没想到居然是这样?”

    “也不是”小鱼觉得不好意思的,“也没拒绝,就是觉得很新奇,我的名字居然能和书联系在一起”,她眨巴着眼睛回忆着,“以前,我最讨厌读书,看书、课外书我都不喜欢,你想想突然有天你的名字和书屋联系在一起,不觉得很神奇吗?”

    “是吗?我只听说你学习确实是,考试成绩常常如惊鸿掠寒潭般,低空飞过”

    “这你都知道”,小鱼感到尴尬极了,脸微微泛红,在咖啡厅昏暗的灯光下,一圈一圈晕开。

    “那我就暂且认为是可以?”,雨桥向他确认着。小鱼并未回答,“沉默常常就是默认,ok,就叫木鱼书屋”,“不过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,平常你下班后也没什么事情,可否顺道来店里打理下”

    “打理书屋?”小鱼惊异的把咖啡押了一口,很苦。“不行、我做不了,我很懒散的”

    “没让你时刻都在店里,有空就去,挂个名,或者你手头有闲置资金,可以和誉轩一起入股”,雨桥缓缓说着自己的建议,征询着小鱼,他内心忐忑而焦急,他怕小鱼拒绝,其实书屋本意就是为小鱼开的,如果一开始就遭到拒绝那就功亏一篑。

    “入股?你也知道我荷包里没多少的,对你的投资来说就是九牛一毛,没有也罢”

    “开这个书店我没想着会赚多少,就是想拥有一个宁静的空间,在除工作之余的时间让我有贪恋的目标“

    “但是,刚才我已经在大脑中对自己做过风险评估了,我输不起,就那么几个毛票,输了就没了,我就要睡大街了”

    “不会的,我有做过市场调查的,这一大片都是商业经济区,金融、高档商铺、会所、高尔夫,整一个高端消费区,就差书店没有,即便是输了,还有我来扛。”

    “你来扛?那也不行,那我和誉轩不就是吃干饭了吗?”小鱼看着雨桥说着,但她已明显看到雨桥脸色渐渐暗了下来,腮帮像嚼槟榔般鼓动,轮廓分明。她的心底感觉像棉花糖被手指戳了一个深窝一样,久久不能弹上来。“我考虑一下,明天给你答复”

    “等你答复,摩卡很苦吗?要不要再加点糖?”

    这一夜小鱼思前想后,还给誉轩打了电话,才知誉轩一开始就是要入股的,他在电话哪头打着保票,怂恿小鱼也加入。打完电话洗完澡,躺在床上,小鱼还是睡不着,因为头发还湿着,她从来就讨厌吹风机哄哄作响的声音,更怕风筒在手中震颤的感觉,所以除非冷天,其它日子她一直都是等头发自然干,才睡觉。她一直回想誉轩和雨桥的话语,决定拿起手机,“喂,这么晚了,不知道你睡了没?”

    “还没,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?”

    “你今天的建议,我想过了,ok。”挂了之后小鱼感觉心头一块苹果终于落地了,至于后面的事情她脑海里胡乱的臆想着,甚至还想象了书屋的装修设计。

    而雨桥挂了电话之后,眉头的凝重终于舒展开来,倒了杯白水继续埋头看书。

    一个多月过去了,国际业务部曾经要调入新总监的事情渐渐销声匿迹了,没有人再议论。但却在小鱼心头一直萦绕着,她每次都想问雨桥,但是却又不知从何开口。木鱼书屋已顺利开张,醒目的铭牌,别致的装修,书店分为三层,一楼除吧台之外和各色畅销杂志外,琳琅满目的各色摆件,或摆放、或悬挂、或嵌入的装饰着。顺着窄窄的旋转铁艺楼梯而上到了二楼,主要题材为女性设计,有多个间隔,可以提供多元化有趣的读书方式,创意单人小沙发是最普通的,弯月造型的银白色悬空椅,非常梦幻;马桶椅在这里也显得格外耀眼而特色,其中瑜伽书屋最受青睐,可以边静坐,边看书;蒲草坐垫带有很浓的书香气韵。顺着木质楼梯攀上,三楼主要是商务书刊,主要对象为商业经营类,功夫茶书屋是一大特色,在这个弥漫着浓浓书卷气的书屋里,金色的阳光透过解放路两旁层叠的树荫照进来,清新而舒心。还可以看电影、聊天……一个人点杯卡布基诺,配上一块巧克力味儿的提拉米苏蛋糕,呵呵,悠闲地享受着属于自己的休闲时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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